天山某個不知名的山穀。

“老頭子,你一路走好吧,我答應你一定將聖醫門發揚光大!”

江帆跪在一個墳包前,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
他本是金陵四少之首。

家族企業江氏是當地的巨頭企業之一,涉及地產,酒店,娛樂,醫療等諸多行業,資產幾十億。

可惜江帆誌不在商,而是對學醫有著極為濃厚的興趣。

他大學讀的就是醫學專業。

三年前他遇到一個神秘老頭,一身醫術令他驚為天人,不顧家人反對,上山跟老頭學醫。

這一走就是三年。

他的天資極高,這三年來儘得老頭的真傳。

隻可惜老頭大限到了,在昨天晚上撒手人寰,江帆的三年求學生涯不得不終止。

“老頭,我總感覺你還藏了一些手段冇教我,可惜忘了好好檢查,現在扒開驗屍還來得及嗎?”

江帆把玩著手中一枚黑色扳指,一邊嘀咕,“算了,這三年你對我還不賴,死了就不折騰你了。”

黑色扳指上有一條金色龍紋,是聖醫門傳人的信物,老頭臨終前將它傳給了江帆。

“拜拜了老頭,我要回去娶媳婦了,可惜你喝不到我的喜酒了。”

最後,江帆揮了揮手,縱身一躍,猶如一頭迅捷的豹子躥出去幾十米遠。

這三年除了學習醫術,他還從老頭身上學了一身高超的武藝。

直到江帆走遠後,那個小墳包突然裂開,從裡麵伸出兩隻手,一個灰頭土臉的老頭子從裡麵爬出來,嘴裡罵罵咧咧:“總算走了,這臭小子簡直就是個妖孽,這三年都快把老夫的家底掏空了。”

“學了老夫的手藝,最後還想折騰老夫的身體,真是孽徒啊!”

老頭子從墳包裡爬出來,衝著江帆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。

隨後老頭子抖掉身上的泥土,揹著雙手晃悠悠地走遠,“罷了罷了,誰讓這小子是那個混蛋的種呢,反正那混蛋的人情老夫已經還了。”

......

江帆自然不知道老頭子詐死,此刻他像一隻快樂的鳥兒縱橫在山林中,驚得鳥獸四散。

隻是最後離開天山的時候,他還是有些傷感地回頭看了看。

甩了甩腦袋,將心中的傷感拋到腦後,江帆踏上了歸程。

“雯雯,等我回來娶你,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了。”

江帆從身上取出一個有些陳舊的同心結,玩世不恭的眼神中透著一抹溫柔。

這是一塊木質的同心結,材質是上等的紫檀木,是他和周雯雯的定情信物。

兩人的相識開始於一場假麵舞會,一對出自國內頂級木雕大師之手的同心結成為獎品,被他們兩個默契而驚豔的舞姿奪得。

隻不過後來周雯雯身上那個同心結弄丟了,隻有江帆身上一直帶著。

而三年前也隻有周雯雯支援他的決定。

“你去追求自己喜歡的,我在家裡幫你守著。”

這是周雯雯的原話,那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。

而且能力極強,一早就進入***工作,很快便成為江帆母親的左膀右臂。

至於父親,在江帆兄妹倆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,這麼多年來一直杳無音訊,母親也從來冇有提起過。

所以從小,那個男人在江帆心裡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。

母親趙玉芳被迫成為女強人,支撐起整個***,將兩兄妹拉扯長大。

是的,江帆還有一個親妹妹。

想到三年前他離開的那個晚上,十幾歲的妹妹一邊哭一邊追出去好遠,讓哥哥不要把她丟下,江帆的心裡就不禁升起濃濃的愧疚。

“媽,妹妹,你們會明白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,這次我回來,就由我來守護你們吧。”

這世間有生老病死,弱肉強食。

而他現在身負驚天醫術與一身高強的武藝歸來,可保江氏永固。

畢竟江氏雖然家大業大,但對手也不少,這一點江帆從小就知道。

當年他之所以跟老頭走,除了真的對學醫感興趣,最主要還是看中老頭是有真本事的高人。

而三年的學藝生涯,證明瞭他的選擇是對的。

老頭身負聖醫門傳承,那是一個可以追溯至久遠年代的古老門派。

而現在,他就是聖醫門最後的傳人。

......

金陵自古繁華,曆史悠久。

江氏大廈就坐落在金陵市中心的黃金地段上,一整棟大廈都是屬於江氏的。

“三年了,這裡變化真不小。”

江帆站在不遠處,遙望著這座江氏的地標建築,心中感慨萬千。

下一刻,他快步朝著江氏大廈走去。

現在老媽和雯雯應該就在公司,到時候他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,那是一種多大的驚喜。

想到這裡,江帆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揚。

“嗯?怎麼有人在這裡舉辦婚禮?”

走的近了,江帆纔看到大廈門口豪車雲集,各種喜氣的裝飾。

這裡可是他江氏大廈,什麼人有這麼大排麵能在這裡辦婚禮?

突然,江帆的目光落到那一排排喜氣的標語橫幅上。

“恭喜吳文傑先生與周雯雯女士喜結連理,百年好合!”

簡單而俗套的賀詞,落在江帆的眼裡,卻是一道晴天霹靂。

“不可能,一定是重名,對,一定是這樣的。”

江帆腦袋嗡地一下,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周雯雯是他的未婚妻,是他們江家的準兒媳婦兒,怎麼會嫁給彆人?

而吳文傑,也是金陵四少之一。

吳家是江氏的競爭對手,不過以前吳文傑在他麵前也要低一頭,被他狠狠收拾過好幾次。

此時的江氏大廈裡麵,一場金陵上流社會的豪華婚禮正在進行。

“吳少跟周小姐真是郎才女貌,可謂珠聯璧合啊!”

“周小姐現在可是***的總裁,金陵商界的新星,吳家更是出了一條真龍,兩人這一結合,金陵的天真的要變了啊!”

“嘿,還說什麼江氏,這棟大廈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改名了。”

......

賓客間議論紛紛,有人羨慕,也有商界人士發愁。

“周雯雯!”

突然間一聲憤怒的大喝聲響起,驚得整個熱鬨的大堂為之一靜。

江帆眼睛發紅,像是一頭受傷的雄獅衝進來,眼睛死死盯著禮台上的那個女人。

正是他的未婚妻,周雯雯。

這一切並不是什麼巧合的重名,而是真的。

他的未婚妻居然真的要嫁給彆人。

“快攔住他!”

江帆氣勢洶洶地闖進來,立刻驚動了四周的保安。

一大群保安衝上來,想要攔住他。

“我是江家少爺,誰敢攔我!滾開!”

江帆怒喝,一抬手便將這群保安推得人仰馬翻。

“居然是江家大少,他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
“據說三年前他為了學醫,跟一個來曆不明的老頭走了,說是要跟高人學醫,這一走就是三年。”

“嘿,好好的家族企業不繼承,偏偏跑去學醫,真是個傻子。”

“這位江大少一走就是三年,真是太任性了,現在回來也晚了。”

“還有什麼江大少?回來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!”

看到江帆,賓客之間頓時轟動了。

畢竟江帆是當年的金陵四少之首,這裡麵很多人都是認識的。

“喲!原來是咱們的江大少回來了,歡迎你來喝我和雯雯的喜酒。”

禮台上的吳文傑也看到了江帆,臉上露齣戲謔的笑意,揮手示意那些保安退開,“來者是客,給咱們的江大少賜座!”

“吳文傑,我冇問你!”

江帆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。

三年前的吳文傑在他麵前尚且隻有低頭的份兒。

三年後的今天,他更加不會將對方放在眼裡。

“你......”

吳文傑臉色一沉,三年前他就痛恨江帆這種目空一切的姿態。

不過這時,旁邊的周雯雯伸手安撫住了他,“還是讓我來說吧。”

“江帆,今天是我和文傑的婚禮,我希望你不要在這裡搗亂。”

周雯雯身材高挑,尤其是名貴的婚紗襯托下,簡直像是一顆明珠,吸引了在場幾乎所有男性的目光。

“周雯雯,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
江帆臉色難看。

三年不見,他這個未婚妻的變化還真是大。

蛻去了往日的青澀,變得更加成熟。

舉手投足間有莫大的氣場,就像是一位女王。

這種氣勢,他隻在自己的母親身上感受到過。

“那好,我便給你一個解釋,我周雯雯,不需要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!”

周雯雯打著眼影的雙眸突然變得銳利,散發著一種叫野心的光芒,“隻有真正強大的男人,才配得上我周雯雯。”

“當年你不是說過,讓我追求自己喜歡的,你會在家裡等著我嗎?”

江帆隻感覺整個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,那是一種窒息的痛苦。

當年那個溫柔、善解人意的女人,現在竟陌生得讓他不敢認。

“愚蠢!哪個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庸庸碌碌?而你,有著大好的家業繼承,卻不思進取,偏偏要去學什麼醫。”

“不過還是要多謝你的愚蠢,否則我怎麼坐上***總裁的位置。”

周雯雯一臉冷笑,目光甚至透著一絲憐憫,像是在俯視地上的爬蟲。

江帆的腦子轟地陷入一片空白,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麵那個耀眼奪目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