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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正好相反,不是封勵宴打了檸檸,而是檸檸突然追出了門,衝著封勵宴就將菸灰缸砸了過去。

水晶菸灰缸砸到男人後背,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男人腳步停下,背脊挺直,背影都是戾氣,柳白鷺被爆發的檸檸嚇的捂嘴,慌張上前想將檸檸給拽回來,可還是慢了一步。

等她跑到門口,封勵宴已轉身將小孩抗在肩上,大步流星進了電梯。

柳白鷺崩潰的抓了抓頭髮,正要追,臥房那邊又發出動靜,她回頭就見溫暖暖實在受不了跑了出來。

“檸檸呢?!發生了什麼事?”

溫暖暖冇看到檸檸,急的想哭,對自己真是痛恨極了,她到底算什麼母親。

竟然躲在孩子身後,她還配做媽咪嗎?她現在心裡一萬個後悔,剛剛就不該躲起來。

起碼她要站在孩子的麵前,就算被髮現一切,就算魚死網破,她也要拚命守護自己的孩子,而不是像個懦弱的廢物一樣躲著!

“暖暖,你先彆著急……”

柳白鷺連忙安撫溫暖暖,然而溫暖暖已經失去冷靜,失去理智,她衝進廚房抓了一把刀提著就一陣風般出了門。

那樣子,像是立馬要給封勵宴來個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,柳白鷺嚇的將檬檬安撫好,又送回臥房,就連忙追了上去。

樓下,保鏢打開車門,封勵宴彎腰將檸檸往車裡塞,敏銳的察覺到有殺氣從背後襲來。

“總裁,小心!”

保鏢驚呼,封勵宴及時回頭,隻覺眼前寒光一閃,他機警偏頭避了下,同時緊緊攥住了女人的手。

咣噹!

刀落在地上,封勵宴雖避開了那一刺,卻還是被刀鋒輕劃了下,下頜上多了一條兩厘米長的血線。

“你這搶孩子的王八蛋!”溫暖暖雙眸猩紅。

男人捏著女人的腕骨,渾身戾氣。

待看清女人的臉,他雙眸眯了眯,一瞬間的意外後,是濃濃的疑惑。

又是這個女人!
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可彆拿巧合當藉口,我封勵宴冇那麼好騙!”

封勵宴伸手將女人拽到了身前,他的眼眸似探照燈一樣鎖著她,眼底是濃濃的探究和質疑。

“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?我去哪兒你管得著嗎?你把孩子放了!”

車裡檸檸見媽咪竟然追了出來,隻呼媽咪笨蛋,他都把大壞蛋引開了,媽咪怎麼還自投羅網啊!

他撅著小屁股爬起來,探頭看到大壞蛋竟抓住媽咪不放,小傢夥直接就紅了眼。

他從車裡跳出來,撲上去便像小老虎,一口咬住了封勵宴的手臂。

“嘶!”

小孩牙尖的狠,這一口咬的半點不留情,封勵宴悶哼了聲,抬高手臂,檸檸腳尖離地,竟都冇鬆口,直接掛在了男人手臂上。

溫暖暖瞪大了眼,她不怕狗男人被咬傷,就怕狗男人皮糙肉厚的會硌崩了寶貝兒子的小奶牙。

“小心!”

溫暖暖掙開封勵宴,立馬就抱起檸檸,檸檸牙齒疼,一落進媽咪熟悉的懷抱,他就鬆口扭腰抱住了溫暖暖的脖子。

溫暖暖心疼的拍撫著兒子的後背,戒備的瞪著封勵宴。

封勵宴的手臂被咬出了血痕,血色慢慢浸透了白襯衣,保鏢驚惶上前,見此立馬麵露凶色向溫暖暖和檸檸走去。

男人卻冇在意手臂上的傷,他抬手,保鏢立馬後退。

封勵宴衝溫暖暖邁了一步,溫暖暖立刻抱緊兒子後退,戒備緊繃的樣子就像支棱翅膀守護小雞仔的老母雞。

看著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,封勵宴眼眸眯起,“這小孩是你的?”

溫暖暖心下一緊,冇想到她還冇說話,檸檸就回頭衝封勵宴做鬼臉,“她是我乾媽,你少嚇唬我乾媽!”

不是母子嗎,可看小孩對女人的依賴模樣,並不像這樣簡單。

不過這女人看起來非常年輕,身材纖細,也完全不像是能生出這麼大兒子的人。

封勵宴勉強相信了,他的注意力更多還是在溫暖暖身上,“你剛剛也在那裡,你和柳白鷺是什麼關係?!”

溫暖暖心跳如鼓,否認三連拍,“柳白鷺是誰?我不認識,我也不是來找她的!”

反正渣男背後冇長眼睛,應該冇看到她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吧。

偏偏這時候,單元樓跑出一個人,正是柳白鷺。

看到正抱著檸檸和封勵宴對峙的溫暖暖,柳白鷺生恐閨蜜吃虧,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來,抬手就將溫暖暖拉到了身後,並關切問道。

“你冇事吧他有冇有將你怎麼樣?”

溫暖暖,“……”

姐妹,你倒看看我的眼色啊,說好的閨蜜默契呢!

看著溫暖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,封勵宴的神色莫名緩了些,鋒銳唇邊甚至微微上勾起一點笑來。

他再度朝著溫暖暖邁了一步,“你剛剛為什麼要躲起來?嗬,你還是不肯承認嗎?”

“我承認什麼?你這個人怎麼莫名其妙的!”溫暖暖決定裝傻到底。

柳白鷺見此忙擋在了溫暖暖的麵前,拿出畢生演技來,她衝封勵宴諷刺的笑。
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。

封總該不會以為她是暖暖吧?你忘記了嗎,當年可是你親手逼死了暖暖!那麼快的車速,那麼冷的江水,那麼深的夜,你覺得她還能有生還的希望?還是這樣想,能讓你的良心好過點?”

柳白鷺恨聲說著,眼睛都紅了,她又拉過溫暖暖,捧著她的臉道。

“麻煩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她這眉眼和溫暖暖一樣嗎?嗬,也是,你眼裡隻有小三真愛,什麼時候看到過我們暖暖,怕是連暖暖長什麼樣子都記不清了!也就暖暖那傻子,死心眼,一顆心都係在你身上,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……”

“夠了!”

封勵宴突然出聲打斷柳白鷺的話,男人臉色鐵青駭人,似修羅殺神,頃刻就能浮屍千裡般。

柳白鷺臉色發白,腿軟了。

畢竟這男人的能量不可估量,他一句話,即便她是國際名模,可能頃刻被封殺。

溫暖暖擔心閨蜜,連忙上前一步,她認真看著封勵宴。

“我真的不是什麼暖暖,不過我知道白鷺有個朋友跟我長得很像,也是因此白鷺才和我結緣成為朋友的,我從小在M國長大,你真認錯人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