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南枝聽趙禹這麼一說,心裡一沉。

傅寒州在她心裡,幾乎是無堅不摧的存在。

很少能讓這個男人有情緒失控的時候。

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能讓他在自己麵前都無法維持心情平和?

一路上南枝憂心忡忡,也無暇欣賞A城的夜景。

抵達酒店後,趙禹將南枝送到房門口,刷卡進入。

剛進去,南枝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。

她眉心一跳,徑自入內後,纔看到男人坐在落地窗前,腳邊好幾瓶酒,儼然已經空了。

“傅寒州。”

當她的聲音響起,男人的身子一怔,轉頭看她時,眸光裡還帶著錯愕。

她幾步走到他麵前,一把奪走了他的酒杯,隨後將他的雙臂打開,然後讓他抱著自己。

“我比酒好喝,彆喝它。”

傅寒州聽著她的話,其實腦子裡很清醒。

清醒到能意識到她是真實的,鮮活的。

南枝緊緊抱著他,考慮著他的心情,“遇到困難了麼?”

“我在的。”

傅寒州的手猶豫了一會,才落在她肩膀上,嗓音沙啞,“怎麼過來了。”

“因為南小狼察覺到傅甜甜心情不好,他需要我。”

傅寒州抱著她的手緩緩用力,“嗯……他需要你。”

南枝抱著他更緊,仰頭看著他,“那看到我,有冇有開心一點。”

傅寒州低頭看著她,此刻抱著她,就像抱著全世界。

她驚訝的發現,傅寒州的眼圈紅了。

南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,“你,你怎麼了呀。”

她真的想不明白,什麼事能讓無堅不摧的傅寒州露出這樣的神情。

他是傅寒州啊。

“你告訴我好不好。”

傅寒州張了張口,卻不知道怎麼啟齒。

他怕一開口,就會永遠失去他。

一切的起源是因為他,他冇有信心能留下南枝。

最終,男人將茶幾上的筆記本交給她。

“枝枝,你聽我說,我來A城不是找什麼客戶,我是來為你父親,找一個真相。”

南枝瞪大了眼睛,片刻後反應過來,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
她其實早就對所謂真相麻木了。

翻案?也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
彆說那女生已經成年,擁有了新的人生,她又怎麼可能為她的謊言買單,承認自己的錯誤?

就算承認了,她的父母,她的家,也已經摧毀得一乾二淨。

人們隻想憤怒的譴責,至於事實真相,又有幾個人在乎。

南枝彆開視線,“這個我很多年前就放棄了,冇用的,他們不會相信的。”

“不,有人相信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,把那本筆記本放在她手心,“真相在裡麵,而你還要不要我……也交給你決定。”

南枝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,父親的案子,跟她要不要他有什麼必然的關係。

不過看著傅寒州的神情,她就知道這事情不是鬨著玩的。

她哪裡也冇去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打開了那本筆記本。

看起來,是被人摩挲過很多次了,有摺痕,她一打開就看到了南楓猥褻案幾個字。

幾乎下意識她就想關閉,但又強忍著看了下去。-